來論｜攔截網難敵導彈雨 中東地緣政治將難復舊觀
文/曾財安
80年來，美國始終以世界民主、自由與人權「燈塔」自居。然而，如今的總統特朗普，卻在與伊朗進行和談之際，夥同以色列對德黑蘭發動突襲，以導彈炸死伊朗最高領袖哈梅內伊及大批高級將領與官員。這種背信棄義的行徑，與二戰時期日本不宣而戰、偷襲珍珠港的流氓手段相比，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不同的是，當年珍珠港事件發生於世界大戰期間，而如今卻是在相對和平的時代背景下。當年被偷襲後，美國第二日便向日本宣戰，舉國動員、死磕到底；而如今，伊朗同樣在第一時間以導彈與無人機展開反擊，並斷然拒絕美國提出的和談要求。如此一來，伊朗的強硬回應，也就很容易理解了。
20世紀初，號稱「日不落帝國」的英國雖在一戰中國力有所損耗，但勢頭仍然強勁，還能維持其在世界各地的眾多殖民地統治，地緣政治格局基本維持不變。但於第二次世界大戰中，德國與日本對英國本土及其在亞洲的各殖民地發動的攻擊卻讓全世界看到，表面威猛如昔的雄獅實際上已時日無多。戰後，各殖民地紛紛獨立，英帝國也走上了分崩離析的道路，不得不把世界霸主寶座讓給美國。如今，歷史又再次押韻，穩坐世界霸主寶座80年的美國竟走上了英帝國當年的老路，不同的是，英帝國當年是被迫應戰，如今的美國卻是自作孽，主動侵略伊朗。霸權主義國家因一場錯誤戰爭而轟然倒下的規律依然，美國的傳統歐洲盟友這一次也紛紛拒絕同流合污，牆倒眾人推的意味甚囂塵上。
截至3月18日，伊朗已發動了58輪導彈與無人機反擊，最近更動用了高超音速重型等多彈頭導彈，在眾多無人機的戰術配合下轟炸美軍中東基地及相關利益中心，造成不對稱的重大損失。彈丸之國以色列則更糟糕，重要城市以及核心設施如海港、電廠、海水化淡廠等紛紛遭到對等轟炸，損毀嚴重，稍微體會到了巴勒斯坦人去年的慘況。至今為止，伊朗的態度異常堅定，宣稱除非美國勢力退出中東並賠償其損失，否則絕對不會與美國進行談判。
伊朗這次一反眾人意料的態度強硬，主要是因為國家主權與生死存亡已到了千鈞一髮的地步，根本沒有半點後退的空間。自上世紀霍梅尼時代開始，伊朗40多年來的退讓與忍氣吞聲，竟然換來哈梅內伊與高層官員們集體被團滅的結局。這讓每一個伊朗人都徹底明白，美以兩國要的不是其它，而是要將伊朗毀滅，除非整個民族心甘情願地跪在地上讓美、以蹂躪，否則只能賭上性命，以生死相搏。
伊朗當局公布，截至3月18日為止，國家總死亡人數約1444人，受傷人數超過1.8萬人，被炸毀的設施與民居不計其數。3月17日，就連最高國家安全委員會秘書拉里賈尼、其副手、兒子也被殺害，國仇家恨層層疊加，叫伊朗如何能坐下來進行所謂談判？更何況悠久的波斯歷史文化讓伊朗人擁有優秀的生存智慧及與生俱來的傲骨。
伊朗這次不但展現出了「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勇氣，同時更懂得以靈活的戰法和極高的戰略智慧與比自己強大多倍的敵人周旋，攻守有節、有度，至今不落下風。衝突發生後的前段時間，伊朗以老舊的無人機及導彈消耗美以的攔截導彈，瞧準的是去年中國對美國實行加強管理稀土政策的時機，打的則是美國臃腫不堪、效率低下的工業體系。他算準美國無法迅速有效地補充彈藥，時間一長，各種被誇是神器的攔截系統會漏出重大缺口，逐漸無法有效對付來襲的導彈。到這個時候，伊朗才亮出各新款超高音速彈道導彈，在無人機及各路什葉派武裝力量的配合下發起點穴式攻擊。
在提高導彈與無人機的打擊性價比上，伊朗也確實下了苦功鑽研，更參考了我國在歷次戰爭中所使用的以小擊大，以弱勝強的智慧與策略，別出心裁地創造了一場導彈運動戰。伊朗的表現，猶如抗日時期八路軍、新四軍的游擊戰、地道戰、麻雀戰、破襲戰等經典戰法，輪番交替使用，使衛星、雷達、武器都比自己先進得多的敵人至今仍摸不清伊斯蘭革命衛隊的底子，更無法有效地消滅其導彈反擊力量。
伊朗封鎖霍爾木茲海峽，採取水雷、導彈與無人機相結合的戰術，並進一步針對性限制，僅允許以人民幣結算的油輪通行。此舉一方面精準打擊美西方國家的能源供應與經濟利益，另一方面也在美國與其傳統盟友之間埋下分歧，削弱其本已脆弱的團結。這種兼具經濟反制與外交分化意圖的策略，最終加劇了對美元霸權地位的衝擊。伊朗沒有把寶貴的彈藥浪費在大量殺傷敵人士兵上，而是重點攻擊有重大戰略價值的軍用及民用設施，除對等攻擊美以的軍事基地、機場、海港、雷達站、各種攔截設施等等外，更於3月1日使用無人機襲擊了位於阿聯酋迪拜與巴林的美國亞馬遜AWS中東數據中心，聚焦破壞其電力系統而不是主機。
翌日，亞馬遜發布聲明，確認數據中心設備斷電，出現結構性損毀，需要較長時間恢復。受襲擊影響，數據中心服務的中東銀行、機場、電商與物流系統大面積停擺，至3月18日仍處於長期修復狀態。在金融方面，阿聯酋國民銀行、巴林央行清算及支付系統全面宕機，跨境資金流動停滯，線上支付服務大面積停止，單日直接損失超3億美元。間接的電商與物流損失則更大，30萬以上的線上買賣業務停頓，總損失最終可能高達近30億美元，主要波及美國利益。伊朗一架無人機造價2-5萬美元，與所造成的損失相比微不足道，且防不勝防。
亞馬遜被襲擊後，微軟、谷歌、英偉達以及其它美國科技公司等風聲鶴唳，立即緊急撤離非必要人員，大幅縮減中東業務，同時暫停在中東地區的投資與擴張。實事求是地說，美國就算想以導彈攔截系統來保護本國公司的設施，也因範圍太大，數目眾多而捉襟見肘，有心無力。美以伊衝突一日沒打出結果，這樣的態勢恐怕不會改變。如此，美國在中東的利益就會受到嚴重損害，持續流血，不斷萎縮。相信這正是伊朗想達到牽美國一髮而動其全身的效果，拖也要把美國拖死。
不過，衝突不會無期限的延續下去，一旦美國在中東的勢力真的潰退，戰鬥雖停止，但如果沒有一個強有力的正面力量填補真空，真正的和平也不會降臨，更何況還有一個千瘡百孔的局面需要收拾，破壞了的民生設施也需要重建。戰後，中東的地緣政治版圖將難復舊觀。日前，我國的中東問題特使已前往中東進行穿梭斡旋，推動停火止戰，同時也應該正在為將來的秩序與經濟重建預先做出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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