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評四方|美以突襲伊朗 中東戰火蔓延 特朗普踩「斬殺線」
文/關品方
現在清楚了,美國拉着伊朗談判作為掩飾,幕後聯同以色列準備攻擊。經過兩個月部署完成後,終於先發制人,突襲伊朗。伊朗馬上反擊。現時戰火蔓延,局面或會失控,目前很難預測後續形勢將會怎樣發展。
自從2023年10月巴以衝突爆發以來,筆者早就多次指出,美國和以色列的最終目標是要把伊朗拖下水。果不其然,2026年2月,美國和以色列得償所願。因為資源豐富,中東是全球最大火藥庫,如今再一次爆發。
美國在巴以衝突告一段落後,隨即啟動伊以衝突,意圖點燃中東戰火,撬動全球戰亂交織的形勢。如今越過臨界點,國際形勢將會有顛覆性的改變。核心人物是特朗普,作為美國總統,他是全球最具權力的人。美國的民主制度,通過選舉,出了一個獨裁者。
特朗普對國際秩序的衝擊,主要體現在對多邊主義、盟友體系和國際法的系統性破壞,其政策越來越偏激,已引發全球格局深刻重構,不能不引以為憂。
特朗普改變國際秩序的核心表現在於瓦解多邊機制。他退出66個國際組織(內含31個聯合國機構),包括世衞組織和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等,導致全球公共衞生、氣候治理等領域的國際領導力暫時失衡。他以「和平委員會」替代聯合國安全理事會的功能,試圖建立美國主導的新機制。他更顛覆盟友體系,將盟友關係「交易化」,強迫提高軍費並加徵關稅。歐盟60%民眾認為美國「不再可靠」,美國軟實力排名跌至全球第15位。
特朗普明目張胆踐踏國際法,軍事入侵委內瑞拉並擄走總統,無視主權平等原則。他第二次入主白宮後,短短13個月,已總共對7個國家實施軍事打擊,以武力強權取代國際規則。在經濟政策方面,他對69個經濟體加徵「特別關稅」,破壞WTO多邊貿易體系。在氣候政策方面,他退出《巴黎協定》,導致全球氣候合作受阻。
特朗普今次聯同內塔尼亞胡對伊朗進行突襲,規模之大令人錯愕。他的冒險政策如今變本加厲,戰爭後果難料、他的下場難測。
特朗普的行徑對全球格局帶來巨大影響。中國因堅持多邊主義獲得更多國際認同,全球重心向東方傾斜、向亞洲轉移。今天,國際秩序正走向碎片化,逐漸進入「多中心、多規則」時代,聯合國體系被削弱。
特朗普現時在其國內危機四伏,官司纏身。年底的中期選舉轉眼就到,兩黨競爭進入白熱化階段。他企圖以國際軍事危機轉移美國民眾的視線。他的保護主義政策未能解決通脹高企與經濟乏力的雙重難題,引發民眾不滿。國際上美國自我孤立,傳統盟友疏遠,國際信譽受損。共和黨現時掌控國會,限制了民主黨對特朗普約束的力度。特朗普現時原形畢露,就像一個蠻不講理的黑社會大佬。他衝擊國際秩序,選擇性地打壓弱小國家;雖然短期奏效,但無法遏制中國崛起的步伐。他的戰略失敗,導致失道寡助。美國霸權正加速衰落,特朗普破壞性地推動國際秩序轉型、是本世紀歷史轉折關頭的關鍵人物。他系統性地破壞多邊機制,大規模「退群」,削弱全球治理體系。他推行「美國優先」的單邊主義,通過關稅戰、威脅盟友等手段,破壞二戰後建立的多邊合作框架。
特朗普自稱酷愛和平,其實熱衷戰爭;通過強化軍事干預與擴大霸權,企圖重塑地緣政治格局。他對委內瑞拉、伊朗、古巴等國家採取軍事威脅及行動,無原則地一面倒支持以色列在加沙地帶為所欲為,加劇南美洲和中東地區動盪。他推動大美國主義,欲鯨吞加拿大和格陵蘭,引發相關國家普遍反感,削弱了美國的傳統影響力。他以關稅為武器,對69個經濟體加徵「對等關稅」,推高全球物價,導致美元地位動搖,破壞國際貿易規則。他通過單邊行動意圖迫使他國讓步,引發全球經濟治理危機。
物極必反。歷史經驗告訴我們,特朗普的極端行徑可能導致他下場慘淡,因為他已踩上自製的「斬殺線」。他國際上政治孤立,國內也危機四伏。他的極端政策引發不少美國人民強烈反對,多地抗議頻發,針對其政府的訴訟已超過300宗。他的經濟政策導致民生壓力增大。對他的支持率下滑,可能會造成共和黨在今年11月的中期選舉失去在國會的控制權。
特朗普的家族及關聯公司因財務欺詐被判罰4.54億美元,面臨資產被沒收的風險。如果他避不過法律訴訟風險和政敵連環追殺導致家族財務危機,有可能轟然解體、突然崩塌。這並不是主觀臆度或是言過其實。他樹敵甚多,一旦風向轉變,牆倒眾人推的機率不低。他若申請破產,將嚴重損害其政治形象和餘生前景。特朗普已經沒有退路。他的退群習慣和霸凌作風,使美國在其傳統盟友之中的信譽掃地,國際形象受損。目前唯一最顯眼的例外是日本首相高市早苗(筆者將另文討論)。特朗普的偏激政策加劇全球治理危機,將來歷史對他的評價,將會是國際秩序的破壞者而非建設者。
筆者個人估計,特朗普可能會因為國內政治、法律和經濟等多重危機而陷入困境,面臨政治生命在任期屆滿前提早終結的風險。
特朗普踩上自製的「斬殺線」,筆者的定義是:美國社會因他的政策撕裂而出現系統性危機。兩黨爭鬥激烈導致兩極分化,將民生問題工具化為爭奪選票的手段,加劇社會矛盾和貧富懸殊。美國最富有的10%高階人群掌握87.2%財富,40%中產階級掌握11.7%財富,底層50%基層人群僅佔1.1%財富。特朗普劫貧濟富的經濟政策,導致扶貧項目縮減,進一步擴大弱勢群體的困境。美國是極端的金融資本壟斷主義,亦稱《社會達爾文主義》,弱肉強食,適者生存,汰弱留強,我勝你敗,零和遊戲。美國由少數利益集團分兩批統治,由民主黨和共和黨在政治上分別代表其各自集團的利益,是系統性的剝削和壓榨,對內對外都是如此。內政上兩黨對立的客觀效果一樣,對弱勢群體剝削欺負打壓,只是採取不同的忽悠方法。特朗普的MAGA思維(絕對利己主義)如今稍佔上風,本質上是民粹主義的變種。
美歐在文化歷史方面,大體上同根同源,但美歐關係如今同樣走向衝突,因為利益爭奪無法調和。特朗普對歐盟鋼鋁加徵25%特別關稅,歐盟以分階段加徵報復性關稅的方法反制,總規模高達260億歐元,與歐盟受影響的鋼鋁出口額持平。美歐矛盾現已長期化和公開化。俄烏戰爭已四年,美歐戰略分歧已清晰突顯,歐洲正力圖擺脫被美國操控。(日本高市早苗卻反其道而行,向特朗普投懷送抱。為何如此?另文討論。)
總而言之,如今中東戰事爆發,筆者個人認為,特朗普的政治前景堪虞。他面對龐大法律風險,前年因財務欺詐罪成被判罰3.55億美元,還在上訴中;還有一連串針對他和他的家族生意王國的訴訟懸而未決;大量官司纏身。他只能夠通過激化國內矛盾、搞局國際形勢,持續掌權執政,才有機會在其任內(還有不到三年)避過「斬殺線」。共和黨即使能夠贏得今年年底的中期選舉,並不表示特朗普可以安然無事。他的單邊主義和MAGA政策,破壞國際秩序、無視國際法規。他以「推土機式政治」碾壓全球,削弱了由美國自己一手建立起來的國際框架和多邊機制,動搖了戰後國際秩序的基石。筆者估計,如果局勢不可收拾,共和黨和民主黨將會有共同需求:撤換特朗普。
如今中東戰爭爆發,一旦美國和歐洲進一步決裂,雙方在安全、經貿、價值觀等方面的分歧進一步擴大,跨大西洋互信將會降至歷史冰點。歐洲現正推動安全和防務自主,經濟上也在尋求減少對美國的過度依賴。北約框架已開始動搖。一旦特朗普鋌而走險,宣布美國考慮退出北約,他就會踩上自製的「斬殺線」。
特朗普的下場目前難以準確預測。他面臨為家族謀取私利、濫用行政手段和總統特權的爭議。他的獨裁作風令人側目。他的政治命運將取決於其政策效果、國內經濟和社會狀況、國內外輿論和政治環境的變化。特朗普現正拚死一搏。
總而言之,特朗普自製「斬殺線」,在於其對國際秩序、多邊主義和盟友關係的系統性破壞,導致美國與歐洲及其他盟友的關係緊張。美歐決裂的風險顯著增加,但尚未完全決裂。特朗普的政治命運存在不確定性,取決於多種因素的綜合影響。筆者對他能否完成總統任期到2029年1月20日,深表懷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