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真D｜劉太格推動新加坡居者有其屋

文/黎岩

被譽為新加坡組屋與「城市規劃之父」的劉太格1月18日逝世，享年87歲。劉太格於上世紀70年代加入新加坡建屋發展局，隨後調任市區重建局局長兼總規劃師，負責新加坡城市規劃公共住屋計劃，推動新加坡公共住宅概念落實「居者有其屋」理念，並取得了舉世矚目的成就。劉太格對構建新加坡公共住屋與城市長遠規劃框架扮演着至關重要的角色，被稱為「新加坡城市規劃之父」。

新加坡「居者有其屋」計劃推出62年來，建屋局共建造了130萬個組屋單位，為超過八成的新加坡居民提供公共住房，基本上實現了「居者有其屋」的和諧發展理念，使新加坡成為全球擁有住屋率最高的國家之一。

在新加坡，公共住房不僅提供棲身之所，也是政府促進社會穩定與國家認同的基石。「居者有其屋」計劃讓人們在新加坡這片彈丸之地的國土上擁有不動產，確保他們與新加坡國家的命運休戚與共、風雨同舟。

新加坡「居者有其屋」計劃推行62年來，與時俱進地經歷了不少調整與變化。1968年，政府允許組屋屋主動用公積金供房，提高他們的負擔能力，旨在鼓勵市民購買物業；1971年，建屋局允許屋主在最低居住年限期滿後轉售組屋，開創了組屋轉售市場，進一步盤活了組屋市場；1989年，建屋局允許永久居民擁有組屋；自1991年開始，建屋局推出單身者購屋計劃，滿35歲的單身者也可購買組屋。另外，組屋屋主可根據自己的經濟實力，通過大屋換小屋或小屋換大屋，令到自己的居住環境或財務狀況更為靈活。

劉太格主政市區重建局期間，進一步敲定組屋政策的主旨，就在於「建得起、買得起、可保值、可養老」，確保普羅市民都能夠有瓦遮頭。為了滿足不同家庭的需求和預算，新加坡建造並銷售各種被稱為建屋發展局組屋的公寓。這些建築物的大小各不相同，但通常公寓的面積從32平方米到130平方米不等，大的戶型有三室兩衞；還有適合家族幾代人同住的四室三衞戶型，面積為150平方米。

根據新加坡市建局提供的數據，最低18萬新幣即可買到一套三居室組屋，折合港幣約109萬港元。地處森林市鎮Tengah的五居室組屋最高價格也只是48萬新幣，即港幣約291萬元。加上新加坡現有的貸款和公積金政策，居民能夠有能力以低廉的價格購置到住宅。購買公開市場轉售的組屋一般無收入限制，如從建屋發展局（HDB）處購買新組屋，月收入一般限制在21000新幣以下；如購買的是兩居室組屋，月收入不得超過7000新幣；購買三居室組屋，月收入不得超過14000新幣。

劉太格制定的房屋政策，主要是根據人口發展動態結構，制定五年房屋發展規劃，採取一系列措施鼓勵中低收入階層購買政府組屋，確保組屋穩定供應、資金周轉平衡。

早在1966年，新加坡政府就頒布了《土地收購法》，確保組屋建設用地供應。該法令規定政府有權出於公眾利益，徵收任何個體、企業等主體的土地。對於徵收的土地，政府只需按開發前的市場價值進行補償。1968年，政府出台《中央公積金修改法令》，允許公民動用公積金購買組屋或支付房屋貸款，解決個人購房的初始首付資金問題。財政方面，新加坡政府每年對住房建設的投資佔政府總支出的40%。在多項措施並舉的努力下，居者有其屋計劃推進順利，形成了有私人市場補充的完善的住房供應體系。

為打造多元和諧社區，1989年，新加坡政府頒布了一項新政策，要求每個街區或社區對城市中的所有主要族群——華人、馬來人和印度人——都有最低限度的配額比例，以防止形成排他性單一種族聚居地，不利社會和諧融合發展。

「在新加坡，最具干涉性的社會政策，結果卻成了最重要的政策。」「一旦人們住在一起，他們不僅僅是每天一起走過走廊，坐同一部電梯上上下下，他們的孩子進入同一所幼稚園，同一所小學。」新加坡政府高層曾經如此自豪地稱許這一多元融合政策。

劉太格「居者有其屋」的房屋政策，不僅僅解決了普通市民的住房需求，而且還刻意打造一個無分你我、無分種族、融合發展的和諧社區，形成社會多元發展的凝聚力。不論是華人，還是馬來人、印度人，始終都以新加坡為自己的幸福家園，忠誠並赤誠地服務於新加坡。

新加坡「居者有其屋」房屋政策的主要特色體現在，一是政府主導與投入，運用行政加法制的手段，強力干預並投入房屋市場，必要時甚至直接干預房屋價格，高度表現了行政主導的新加坡的社會運作的高效率與政策的持續性。二是充分考慮不同階層不同膚色的國民的不同需求，用政府主導的房屋政策左右房屋市場，確保國民有能力買得起住房，有安身立命之所。三是住所梯級結構，根據個人的需求及財力購置不同面積的住所，確保居者有其屋。四是以住屋社區為核心，營造多元共融的和諧社區，凝聚社會向心力，使整個社會能夠形成合力。五是持續檢討優化住屋政策，包括允許個人甚至同性伴侶購買組屋，展現了住屋政策的人文關懷精神，有助扶掖青年積極向上。六是政府通過包括低息、免稅等特殊政策，協助低收入人士上車，打造公平社會。七是可根據自己財力及需求，以大換小，以小換大，保持政策符合市民需求的靈活度。

房屋問題是香港特區政府施政政策的重中之重，房價高企令市民、尤其是年輕一代望樓興嘆，並直接影響結婚生仔的慾望，繼而導致本港的人口結構持續老化。「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政府在規管劏房、改善居住環境方面，邁出了可喜的步伐，但「居者有其屋」的夢想依然是遙不可及。在這方面，新加坡劉太格推導的房屋政策，確實為香港提供了可資借鑒的成功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