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論|委內瑞拉之劫凸顯美國霸凌霸道霸權

文/曾財安

2026年1月3日,美國悍然侵略委內瑞拉,將其總統馬杜羅及夫人非法擄至美國紐約,更以4條幼稚的罪名,將馬杜羅告上紐約南區聯邦法院。作為一個超級大國的總統,特朗普這次自編自導自演的國際恐怖主義綁票手段非常卑劣,就連一些天良未喪盡的小毛賊也幹不出來,遑論一個超級大國的元首。這種盜匪行為徹底摧毀了美國本已千瘡百孔的自由民主形象,使整個國家蒙羞。特朗普的意圖明顯是想以馬杜羅夫婦為人質,依仗其以為仍然獨霸世界的武力為手段,控制委內瑞拉的石油與其它戰略資源,削弱以中俄為首的南方國家反對美國霸權的能量,保住讓美國再度君臨天下的幻想。

1月5日,馬杜羅夫婦被送上紐約聯邦法院非法受審時一口咬定自己是戰俘,稱自己是被美軍綁架的委內瑞拉合法總統,否認美國的毒品等所有指控。他的代表律師也將美國的抓捕行為稱為軍事綁架,並以此展開抗辯。同日,委內瑞拉副總統羅德里格斯在全國代表大會上宣誓就任臨時總統,帶領內閣繼續管治國家。在宣誓就任臨時總統前後,羅德里格斯始終強調馬杜羅為委內瑞拉的唯一總統,自己的代理職務屬臨時安排,不會改變馬杜羅的憲法總統地位。

縱觀歷史,委內瑞拉現在的情況與577年前土木堡之變後的明帝國形勢相當類似,而羅德里格斯應對美國悍然侵略的策略與明帝國於1449年土木堡之變後處理危機的智慧有不少相同之處;在面對最高領袖被俘虜後處變不驚,組成新的權力核心,沉着氣、軟硬兼施地與侵略者周旋。

1449年,北方蒙古族瓦剌部大舉入侵大明邊境,太監王振攛掇明英宗朱祁鎮御駕親征。8月15日,明軍在土木堡(今山西大同一帶)與敵方主力激戰,最終王振在亂軍中被殺,朱祁鎮則被俘。瓦剌也先(最高領袖)把朱祁鎮扣押,用來要挾明朝。之後,瓦剌也先領兵繼續南侵,把朱祁鎮放在前線沿途叫關。明軍見自家皇帝親臨,不敢不從,因此丟失了不少城關,北京岌岌可危。

為了避免覆滅之災,明皇太后接納了大臣于謙等的建議,於同年9月1日冊立朱祁鎮的同父異母弟弟朱祁鈺為皇帝(明代宗),正式統領治理國家大權,朱祁鎮則被遙尊為太上皇,明朝極其被動的形勢剎那間逆轉。

羅德里格斯對外對內一直堅持馬杜羅並未辭職、也未被罷免,自己僅為代行職權,委內瑞拉政府的核心訴求仍是尋求馬杜羅夫婦獲釋。兩人在1月5日隔空配合,一位宣稱自己是戰俘,另一位則宣誓成為臨時總統,但強調職務屬臨時安排。馬杜羅雖落入美國手中,其合法總統的地位未變,但明顯製造了在扣押期間權力已經轉移到臨時總統手上之事實,為去除全國枷鎖,發動後續抗爭行動製造了最佳條件。

10月11日,瓦剌也先見以朱祁鎮要挾不成,率大軍攻至北京城下。雙方戰至15日,瓦剌也先知道獲勝無望,且各路勤王兵馬已經逼近,再不走就會被合圍,遂連夜拔營北遁,逃回大漠草原。明朝轉危為安。

羅德里格斯宣誓為臨時總統,執掌實權,馬杜羅就與當年成為戰俘,被遙尊為太上皇的朱祁鎮基本一樣,失去了被特朗普用來要挾委內瑞拉的任何作用。假如特朗普長期非法扣押馬杜羅,甚或老羞成怒將之殺害,委內瑞拉照樣會在羅德里格斯的領導下穩住局勢,照樣平順運作。委內瑞拉全國更會在美國的肆意壓迫掠奪下團結一致,把槍口對準外敵,特朗普的侵略暴行反可能會將自己變為聰明笨伯,貽笑世界。

羅德里格斯現在是一身系國家之安危,在此關鍵時刻,其性格、取態、謀略、對國家的忠心絕對在左右委內瑞拉的前途走向;向美國屈服則特朗普大贏,站在馬杜羅一方則國家有幸。以現時所能掌握到的公開資料看,她應該是一個好消息,忠心與智謀兼備,而她身邊也應該圍繞着不少如于謙一樣的愛國官員。在事變之後,羅德里格斯第一時間表示,願意在國際法框架下與美方協商合作議程,提出和平對話,以軟手段麻痹特朗普,換來最多的應變時間。不過,她的行動卻顯示出一副絕不妥協屈服,準備長期鬥爭的姿態。

羅德里格斯宣稱自己國家絕對不會淪為他國的殖民地,更會準備動用一切力量捍衛領土、資源與主權,明確拒絕美國的操控。她現在仍然在實施馬杜羅被控制前簽署的總統法令,實施國家緊急狀態,要求警方抓捕涉嫌煽動或支持美國行動的人,重點排查疑似倒向美國的政府、軍方及安保系統人員。雖然委內瑞拉政府仍未公布行動細節,但明顯是不妥協,要與美國硬杠到底。

表面上來看,特朗普似乎是大獲全勝,美軍在一個回合不到便把馬杜羅手到擒來,扣押起來當人質。但他忘了的是,美國霸權現今千瘡百孔,早已不復如1989年入侵巴拿馬,抓捕其領導人諾列加時那麼強大,其在國際上的倒行逆施行為也已經觸犯了眾怒,被聯手反擊就在眼前。只要羅德里格斯與內閣帶領全國同仇敵愾,團結一致,能夠挺住美國這一波的恫嚇與壓力,自然就會迎來友好國家的外交上與實質上的大力支持。要知道,委內瑞拉之劫並不是一個單一事件,而是美國霸權垂死掙扎,全球秩序大變動前的一個關鍵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