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品世界|TikTok在美國命懸一線

文/周德武

420日,美國政府再次向TiKTok舉起屠刀,讓這家公司在美的商業運行命懸一線。

當天,美眾議院以36058的表決結果,通過了《以實力達致21世紀和平法案》,其內容之一是:要求TiKTok270天內從中國母公司——字節跳動中剝離出去,否則就停止運營;如果出售方案取得進展,總統有權再延長90天交易時間。

在短短的一個月之內,眾議院兩次針對同一家中國公司,足見其斬殺TiKTok的決心。眾議院3月份剛剛通過《保護美國人免受外國對手控制應用程序侵害法案》,要求將TiKTok165天內進行剝離,否則將從美國的應用商店中下架。隨後這個法案送交參議院審議,但參院商務委員會主席擔心,這個法案經不起法律挑戰,或涉嫌違反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的言論自由權。此外,165天的交易時間太短,美國歷史上涉及千億美元的收購合併案,一般至少需要一、二年時間。更為嚴重的是,來自肯塔基州共和黨籍聯邦參議員蘭德·保羅明確反對將此法案付諸表決。根據參議院的規則,就需要進行較長時間的辯論,不排除用冗長發言以阻止議案通過的情況,參議院則需要有60張贊成票,而不是簡單的過半數(50張),這些挑戰無疑是巨大的。尤其考慮到TiKTok的大量用戶是年輕人,而這些人是拜登競選全力爭取的對象。參院多數黨領袖舒默也有意將這一法案往後拖一拖,以免對11月的大選形成不必要的干擾。

TiKTok法案在參議院面臨凍結的危險,心有不甘的反華議員頓生一計,乾脆將這個法案作了一點修改之後,與《外國援助法案》捆綁在一起,以達到「買一送一」的目的。由於援助烏克蘭和以色列是美國兩黨大多數議員的期待,即使對TiKTok禁令有所保留,但面臨這樣的「捆綁銷售」也難以拒絕。

美眾議院外交事務委員會主席麥考爾在辯論環節誣稱,TikTok美國人手機中的間諜氣球,用於監視和利用美國的個人信息;其他議員在發言中指責TikTok收集美國人的數據,將其貨幣化及操縱各個年齡段的美國人。

眾議院表決通過之後,參議院幾位大佬已表態迅速跟進。預計422日,參議院將進行審議,送交拜登簽署則以小時計算。從這個意義上說,留給TiKTok的迴旋空間已極其微小,「捆綁銷售」讓這個法案的通過變得毫無懸念,TiKTok面臨着要麼被出售、要麼停止運作的艱難選擇。

從理論上來說,這個法案通過之後,TiKTok公司還可以上訴,但從美國國會的決心和表態來看,TiKTok大概率要與美國市場切割了。與時任總統特朗普簽署的禁止TiKTok運營的行政令有所不同,這次國會以立法形式獲得通過,TikTok要想打贏這場官司難度極大。國家安全這個理由冠冕堂皇,可以將美國的憲法以及市場經濟規則等拋之腦後,之前在美國已有判例,未來的主審法官完全可以蕭規曹隨。

從美國不擇手段打壓華為,到這一次以國家安全為由封殺TiKTok,美國對華發動的科技新冷戰露出了猙獰的一面,完全沒了吃相。美國所謂的「競贏」,就是在領先的領域,高喊自由與市場經濟,但在處於劣勢的領域,則毫不猶豫地動用非市場經濟手段,為企業開路。

有分析人士指出,TiKTok被禁最大的受益者將是InstagramYouTubeX平台也能從中分得一杯羹。基於目前的市場估算,TiKTok的算法技術的市場價值約在1000億美元左右,TikTok的平台價值約400億美元上下。中方已明確表示,對美國這種強買強賣行為不會坐視不管。中國法律早已明文規定,不會允許這家公司出售算法等核心技術。有美國專家認為,「你可以買到TiKTok的名字,但買不到相應的技術」。

美國主流媒體評論稱,強制出售TiKTok,可能加劇與中國本已緊張的關係,而且帶來潛在的報復行為。美國安全委員會發言人就TiKTok相關問題發表聲明稱,美國仍然致力於開放網絡,這句話多少有點黑色幽默的成分;更為諷刺的是,這個極具挑釁性的法案被冠之「達致21世紀的和平」之名。一些業內專家表示,美國對華的科技打壓已從「小院高牆」走向「大院矮牆」,隨着時間的推移,中國更多的應用程序(APP)在美國運營將會遇到相似的麻煩和指控。中美兩國允許和使用的重疊技術只會越來越少,技術分野漸行漸遠。

據報道,424日,美國國務卿布林肯將來華訪問,訪問的時機與美國會通過涉華法案的時間點如此巧合,如此之不和諧,無疑為雙邊交流與合作蒙上陰影,也讓布林肯中國之行的價值大打折扣。

(作者為大公報副總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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