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論道｜神州調研見聞隨筆（七）：關於優化防疫體系和措施的研討
文/導祖
近一個月來，全國部分城市出現了疫情小爆發。相應地，各地的防疫態勢進行了升級。在缺乏優秀經驗總結推廣下，個別城市的加碼措施被仿效，其中最典型的就是防控區域「非公開名單」，對來自本地評估為風險區域的外地綠碼來客，以全區、全市乃至全省為單位劃定，實行入境隔離。自此，導祖的穿梭行程也從原來的毫無心理負擔，開始進入提早規劃、小心計算，生怕進入城市就被隔離或勸返，或無法入住酒店的謹慎階段。
譬如，筆者從福州往閩南泉州前心悉福州疫情近期吃緊，提早諮詢了當地政策，得知泉州對福州來客要求落地核酸和3天3檢，早前咱們說過這個不是問題，於是訂了高鐵票也預訂了酒店。但當到達泉州站後，被告知酒店所在地豐澤區本區政策要求福州來客3天居家隔離，無固定住所者無法入住酒店。這個意外明顯打亂了原先計劃，雖然作為有經驗旅客不至於慌亂，但退訂酒店（包括和酒店協商索回已付房款）、預訂新酒店（泉州其他區域如鯉城、晉江等均與市裏政策保持一致可以入住）和調整客戶邀約等卻也大費周章。又比如，按照筆者的原計劃，在廈門逗留數日後，今天是要去廣州然後回深圳從而回港的。但當得知深圳要求福州全市和廣州三區（海珠、白雲、天河）全區到深圳需要居家隔離3天後，最終筆者決定在廈門多留2日，以消除7天內福州行程紀錄，之後並取消廣州行程直接回深圳，否則可能無法如期返港。
日前，國務院聯防聯控機制新聞發布會在重申「動態清零」總方針和「外防輸入、內防反彈」總策略的同時，提出要提高科學精準防控水平，切實保障群眾正常生產生活秩序，防止簡單化、一刀切，堅決整治層層加碼，並點名批評了包括鄭州、深圳在內的幾個城市的過度防疫。雖然筆者也聽深圳朋友抱怨過亂賦碼的情況，聽北京朋友提過因為彈窗離京1個月在重慶無法返京，但因為本人在深在京逗留期間並未經歷，對朋友的敘述也尚未核實驗證，沒有辦法提出完善建議。但是在關係城市間人員流動的防疫措施上，這幾個月有了較充分的親身跨多省市調研體會，本篇將與大家一起研討，共同為優化防疫體系和措施出謀劃策，更好地實現清零總目標。
為什麼筆者認為個別城市的防控區域「非公開名單」是一種加碼行為？一是因其不公開常變動具有不可預測性，直接的後果是導致城市間人員流動不暢，使規劃的在堅決執行「外防輸入」條件下基於我們國土面積廣大人口眾多的以國家為單位的內循環，在實際情況中被分隔為以城市為單位的內循環。二是這種措施的假設，是對兄弟城市防疫效果的不放心，須知各地在國家衞健委的精神指導下，已從原先按整片區域劃定風險區，精細到按棟樓來劃定風險區，對受影響的本地居民，已經按照從嚴的標準賦予紅碼或黃碼限制其出行，因此持綠碼者的安全性應該得到充分信任，但是設置防疫區域「非公開名單」的城市相當於表明對疫情城市篩選能力和結果的不放心，從而將其全區全市乃至全省來客列為需隔離對象，一定程度上也否定了疫情城市精準防控的努力。如果我們把防疫比作對病毒的戰爭，那最理想的狀態一定是多兵種各部隊各區域協同作戰，而不是各自為戰，戰士們都知道，戰鬥中對戰友的信任是何等重要。
這就需要國務院聯防聯控機制在更強大的系統和數據支持下發揮更大的統籌協調指揮作用（相信有定期的協同工作會議），使各區域對兄弟省市的精準防控努力和成果給予充分的信任。已有多位學者提出了核酸結果共享互認的建議，筆者在行走中發現，省內的核酸數據一般是可以實時共享更新的，但是多數時候省內各市不互認，而跨省的核酸數據共享更新和互認只有長三角的上海施行，南京根據防疫態勢的鬆緊程度施行，而大家寄望歸口的國家政務服務平台的核酸和健康碼數據更新存在延遲。如果分系統平台看，支付寶作為統一的平台，可以做到各地數據內部共享，而微信的小程序因為各自獨立，難以做到跨省數據共享，至於微信和支付寶之間更是沒有數據打通，導致用微信或支付寶健康碼（按道理健康碼擁有權是各地衞生部門）登記做的核酸紀錄無法更新到對方的平台上。因此，這種基於核酸紀錄的縱向的由國家到各省地市，橫向的系統平台的數據打通共享，應是下一步優化的工作，進而實現互認。
還有一項工作是對社區防疫工作的數據支持。當前，社區這個基層組織單位是聯防聯控機制的第一道防線，承擔了越來越多的責任，也賦予了越來越多的權力，包括對居民的賦碼建議，但是筆者親身體驗感覺，社區得以作為決策依據的數據和系統支持卻是不足夠的。譬如，在北京筆者曾經接到同一街道單位連續3天的流調電話，其中第1天和第3天還是同一人打的。再譬如，筆者在11月1日已離開福州，但是從11月4日至11月7日，仍然接收到不下6通同一區級防控辦的流調電話，即使本人在第一通電話已告知離開福州。還有一例是身邊朋友經核實驗證的事例，其經常居住地和手機所在區已遠離原戶口所在地，但因其戶口所在地劃為中風險區，被戶口社區一律劃為黃碼。而且各地流調電話的詢問內容主要圍繞坐什麼交通工具和住什麼酒店。依筆者的理解，在實名制下，旅客的交通住宿路徑應該是清晰的，即使有循私家車和自有房屋住宿的途徑，但應該也可以做到數據篩選後的精準流調。至於將戶口所在地所有居民不論實際居住地一律賦予黃碼並推諉於系統限制更無法成立，因為對同時空暴露風險手機號碼的諸多提取案例已經證明我們的系統是強大的。因此，責任抗壓能力相對較小的社區要承擔更多的防疫責任和運用更多的防疫權力，需要多數據源平台數據篩選和流調紀錄實時上傳和共享系統支持，也需要更多不斷更新的規範性培訓，這其實是對上一級指揮部門提出了優化要求。實際作戰中戰鬥小組取得顯著戰績，是得到了包含空中衛星偵察和信息傳遞、指揮部中樞指導以及交通工具機動的綜合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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