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論丨清潔運動乃高招　「刑德二柄」是關鍵

文/曾財安

李家超政府執政不過一個多月，但所顯示出的朝氣勃勃，無一事不用心的風格，讓市民大眾耳目一新，寄予厚望。2022年8月12日，政府出其不意地宣布成立地區事項統籌工作組，對全港600個衞生黑點展開攻堅戰，目標是徹底清理後巷垃圾、加強檢控非法棄置垃圾、處理鼠患、清拆非法懸掛招牌等等老大難環境衞生問題。

消息一出，社會人士議論紛紛，大部份市民叫好支持，一部分則存懷疑的態度，認為這種大型的清潔行動只不是新瓶舊酒，差不多每一屆行政長官都曾在這個方面「抽過水」，汲取政治本錢，但不到幾天，一切都會被忘得一乾二淨，只剩下被問題困擾的市民空歡喜一場。實事求是地說，這些市民的消極看法可不是憑空臆測，而是來自實際生活的體驗；單從政府自己主動公布的衞生黑點有600個，還說不排除以後會有更多上榜這一點，便能說明問題有多嚴重，存在了多久。

不過，這一屆特區政府做事的手法與之前還真是有很大的區別，一開始便成立了一個以政務司副司長卓永興為組長的統籌工作組，同時把17個有關局長和部門首長囊括其中，一個也沒有落下。從組織上看，這樣的架構確實排出了一個集中力量辦大事的陣勢，讓社會看到了李家超特首解決問題的決心，很多市民在接受傳媒訪問時也表示欣賞，開局良好。所謂好的開始就是成功的一半，走對第一步當然是重要，但同樣關鍵的是要確保政策得到貫徹，良好意願轉成豐碩的果實。

香港市民都知道，假如勝利完成目標，這一場環境衞生運動將會為社會帶來巨大的整體利益，但一些受影響的如佞官、懶官、刁民等非法利益既得者卻絕對不會這樣想，不會因此真心支持政府。他們雖然不敢公然對着幹，但就一定會躲在暗角攪局，處處設絆，務求把政府的改革決心拖垮、熬死。

8月14日，當卓永興帶領多名工作組官員到全港多區視察衞生黑點時，便有一名在公眾地方亂貼廣告街招的通渠師傅借傳媒發出負面雜音，控訴政府對其它做法更離譜的人不聞不問，單單控告他，這樣的做法極不公平，等於是對他趕盡殺絕。這個例子告訴我們，特區政府特別是領軍的卓永興一定要預先把困難估計得足一點，準備要好一點，才能儘快、全面、永久地幹出成績。

無論從哪一個角度來看，這都是一場戰事，一場牽涉到政府各個部門以及整個社會的移風易俗持久戰，執行技術並不複雜，但要永久保持勝利的果實卻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孫子兵法·九變篇》說：「智者之慮，必雜以利害，雜於利而務可信，雜於害則患可解。」 地區事項統籌工作組裡有局長、部門首長共17人，他們每個人的成長背景、工作經驗、性格取向、輕重緩急考慮等等都不盡相同，是否每個人都義無反顧，以社會整體利益為重，由衷地投入這個運動？

我相信大部份有關官員都是積極進取的，但只是依靠個人的積極性是不保險的，而且一旦牽涉到部門互相配合，功勞歸誰的考慮時，問題就會複雜化。另一方面，就算部門首長真的是以大局為重，鞠躬盡瘁，也未必能夠完全有效地駕馭自己的部門與團隊，這可是一個要長時期保持高度熱誠，高強度投入的任務。以我過去30年的警務指揮管理工作經驗來判斷，加入沒有一個嚴明的賞罰制度作為配套，單靠所謂忠心與慣性，恐怕「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的現象依舊禁而不止。

特區局長是中央任命的政治官員，向行政長官問責，部門首長則是公務員，賞罰是要根據《公務員守則》行事，不是輕易能動，如果他們事事主動，樣樣合作，當然最好，一旦大家看法不同，理念有異，玩起「講無敵做半力」，如何是好？卓永興雖貴為副司長，位高權重，但卻沒有直接節制他們的權力，如果再加上一些暗藏的「無間道」官員乘機拖延破壞，「港獨分子」在社會上製造的邪惡聲音，把一些問題負面擴大化，那情況就會更難控制。

老祖宗的智慧告訴我們「爭天下者必先爭人」，爭人的最有效方法就是善用「刑德二柄」，能做出成績者賞、重用，不願、不能配合政府的大政方針者罰、去位。民生之事無小事，這個清潔運動關乎特區政府在市民心中的威信，萬方關注，重要性不言而喻，李家超特首一定要百分百賦權給卓永興，尤其是在賞罰分明方面，而且要高調明示社會，才能達到最大的效果。當年漢王劉邦重用韓信領兵出征之前，特別築起高壇，在上面賞賜寶劍拜將，目的就是立威信，最終依靠韓信成就大業，道理深刻！